派去保护单桠的人。
不出所料,单桠也不见了。
她几乎天天都要去看李仰,却在这样一个敏感的节点甩开他安排的人。
不知所踪。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单桠这么大一个人能消失到哪去?
等柏赫意识到自己简直是过于心急时,他已经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手去找她。
然而单桠只是在剧组。
她是故意的,完完全全的刻意。
先前是装作不知道他派去的人,想甩开时也甩得很利落,故布迷阵开了这样半大不小的玩笑,实际上一点也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踪迹。
还没多久,单桠重视狂豸单桠苏影帝单桠监工等词条就爆炸式上升。
剧组刚结束一场大戏的工作,后面还有配角的戏份补拍。
短暂的休息时间,工作人员三两聚着喝热饮取暖,零碎的闲聊声稀落。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就是这时候来的。
宁静也是这时候被撕碎的。
让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循声望去。
铁灰的huayra线条凌厉如刀锋,车身同主人一样张扬高贵,急躁地甩尾切入外景地。
“我靠……帕加尼?”
“这谁啊?胆子这么大直接把车开到这儿来。”
“咱这荒郊野岭的不开到这停哪里?你傻吧。”
“这车……没见过。是哪个资方大佬啊?”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下一刻消失。
来人下了车。
天很冷,但他竟然没穿大衣,熨帖西裤下包裹着长腿,薄底皮鞋没有一丝折痕,深色西装更显宽肩腰窄,整个人更像是从什么会议上临时过来,来审查剧组。
实际上华星跟这部剧毫无关系就是了。
久违的站立姿态,让他原本就优越的身形比例更具压迫感,周身冷峻气质浑然一体,难以接近。
柏赫身上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难以忽视。
眼眸像淬了寒冰的深潭,几乎要破冰而出的焦灼被压下,转为失控边缘的逼迫。
“那……那是华星的柏总?”
“不对啊。”
他走近,有人认出来却又不敢确认。
“他不是……不是坐轮椅的吗?!”
“瘸……”
“嘘,要死啊声音小点。”
“我的天……他站起来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水入油锅,在人群中无声炸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本该与轮椅为伴的男人,正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走来,那双腿看起来稳健有力,没有丝毫勉强。
“等等,我怎么有种年度大戏要上映的感觉。”
“姐妹,”说话的人看向一旁,抱臂从远处街道里走过来的单桠:“我有同感。”
之前那场绯闻,大家都是圈内人自然吃了个彻底。
如今是正主舞到跟前儿,一二个都低下头不敢对视,假装很忙,实际上谁都没放过自己手机相册。
那辆库里南bb版价值不菲,已经成为圈内柏赫的标志。
但单桠知道他不喜欢。
她不知道柏赫从小到大究竟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越是压力大时人就越会放纵,可他从不。
柏赫从来不会展露情绪,事事掌控又样样高位。
你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去做那些危险却刺激张狂的事。
他永远理智,那些极限运动从来不参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向来贯彻执行。
唯一的,他会玩车。
这样一个人,却失去双腿七年。
不,也许不是七年。
单桠自嘲。
柏赫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片场边缘,那个与周遭隔绝到他一眼看见,并逐渐清晰的身影。
皮鞋踩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人心上。
场务停下手头工作屏息凝神,目光不由自主抓着两人,又小心翼翼窥视着单桠的反应。
可女人安静得过分。
她站在了原地,没有过来。
黑色薄呢的衣摆被风猎猎吹起,柏赫眉眼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此刻阴沉得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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