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盈既然是来算账的, 她那浑身的煞气,哪怕表现得再客气,在甄佑乾这样的化神初期尊者面前也暴露无遗。
甄佑乾并不放在心上, 甚至有些想笑, 小孩子罢了。
但这小崽子既来者不善, 还跟自己犯冲, 又是造成他奇珍阁损失的罪魁祸首,甄佑乾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心虚, 先发制人。
“虞小友肩膀上是虚尘前辈的血脉吧?”
“我记得二十三年前还曾经见过它一面, 特地将奇珍阁花费了大力气从空间缝隙中得到的魂果都送给了这位小友。”
甄佑乾一脸慈祥长辈的表情看着小鳌,那眼神温柔的,简直比亲爹还亲。
“现在看到小友的神魂增长如此迅速, 想来当年奇珍阁付出数百块仙晶,还折损了数位元婴高手, 倒也值得。”
虞盈:“……”这人应该不会在演她吧?
甄佑乾轻描淡写从随身洞府取出一碟子泛着黑色光泽,李子一样的果子,含笑递给小鳌。
“这些年我始终惦记着小友,这是给你留的魂果。”
“为了让你们妖界幼崽的神魂和妖身得以提升,我先后联系北境和东境数个宗门,想为你们换更多天材地宝, 可惜一直没等到小友来, 倒是闹了不少笑话。”
他苦笑着摇摇头。
“我与妖界前辈还有瑶光宗的几位前辈一直互通有无,视云渺界安危为己任,为了能顺利通过混沌海暴动,奇珍阁始终不计成本,这也不算什么。”
“如今我只盼小友能早些长成,也为云渺界做出些贡献, 奇珍阁这些年白白扔掉的那些灵石和天材地宝,也算值得了。”
虞盈确定了,这人确实在演她。
细数自己对妖界的良苦用心和付出,还有损失,妄图让她和小鳌愧疚。
演技不错,趴在她肩膀上的小鳌已经露出做错了事的心虚表情。
但可惜,虞盈字典里就没有愧疚这俩字。
“前辈说什么呢?小鳌还是个宝宝,拯救云渺界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靠它呢?云渺界成年的有志之士死绝啦?”虞盈一脸无辜地灵魂三连问。
她飞快将魂果塞进自己储物戒里,不解又痛心地反驳——
“其实您先前给的魂果,小鳌和妖界幼崽吃着都有些适应不良。”
“但它们为了变强,硬生生用自己的骨血和珍贵宝物换了这些会让它们痛苦的东西,只为了不辜负前辈的付出,作为宝宝来说它们已经很乖啦!”
甄佑乾:“……”你要是收东西的速度没这么快,我就信你的邪!
但虞盈对扯淡这件事向来理直气壮,而且这次她还占理。
“其实先前听闻前辈与瑶光宗交好,作为天道峰精英弟子,我一直想来拜访您。”
“可也不知怎的,我竟总是将这么重要的事抛之脑后,像是把脑子丢在虚空了一样。”她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本来我还以为自己蠢,后来才发现,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羔子算计我,更不知对方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迷惑我忘记前辈的存在,这狗东西实在可恶!”
虞铃死死咬住舌尖,生怕自己笑出来。
陈计和常剑海看着闻昇那几乎要暴起杀人的黑脸,还有奇珍阁阁主吞了翔又吐不出来的便秘表情,忍笑忍得浑身发抖。
只有寇悯,恨不能自己从来没来过这儿,更恨不能剁了自己的耳朵。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家阁主的本事?
这骂的是谁还用想么,看虞盈这架势,明显也知道是谁,她是真敢啊!
他错了,是他不配招待这祖宗。
只有无人察觉的虞美人,靠坐在虞盈身后的美人肩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他就喜欢这家伙指桑骂槐的毒舌。
眼看着闻昇忍不住想教训虞盈,甄佑乾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拦了一下,他可不想逼着这小崽子在奇珍阁渡劫。
“虞小友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无论如何也不该口出恶言,小心造下口业,替瑶光宗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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