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旁人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便婉拒了。
更何况,她得去医院守着裴昭南,哪儿有时间呢?
裴昭南正要往前走,江斯月拉住了他:“换个地方逛吧。”
“你不想逛了?”
“商业街而已,和北京三里屯也差不多。”
裴昭南也没强求,而是问她:“那你想去哪儿?”
江斯月思忖片刻,说道:“去大慈寺吧,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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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太古里,踏入大慈寺,世界一下子清净了起来。
一边是花天锦地,一边是青灯古佛,不但不违和,还让这座千年古刹平添了几分大隐隐于市的气度。
青雾袅袅,佛音弥漫。
与除夕那天相比,今天前来祈福的人明显多了。
裴昭南问:“这里许愿是不是很灵?”
江斯月说:“也许吧。”
裴昭南买来两炷香,分给她一炷。
恢弘的佛像近在眼前,江斯月焚着香,思绪随风烟缭绕。
据说,玄奘大师曾在大慈寺受戒剃度。这里是迢迢取经路的。
玄奘万里西行,鉴真六番东渡,追寻真理的步伐从不因谁而停留。
身处此地,她亦被感染,许下心愿——
留学一帆风顺,家人健康长寿,恋爱……随缘而安。
许愿完毕,她虔诚上香。
侧头望去,裴昭南还在许愿。
她很少看到这样的他。
双眼紧闭,双手合十,纹丝不动,微抿的唇角有种难得一见的克制。
他仿佛要许愿许到天荒地老。
尘烟过眼,江斯月有一丝泪意。
她捂着口鼻小声咳嗽,惊扰了裴昭南,他终于睁开眼睛。
“怎么许愿许了这么久?”
“愿望清单有点儿长。”
江斯月想,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完不成的心愿么?他明明拥有那么多。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人要懂得知足。她好心好意地提醒他:“做人不能太贪心。”
裴昭南只是笑笑,将手中的香插上香炉。
不怕佛祖觉得他贪心,只怕佛祖觉得他心不诚。
因为他就是很贪心。
他想要月亮永伴身侧。
新学期, 新气象。
迎接江斯月的除了新男友,还有新课程。
英语系大二下学期的课程安排恐怖如斯,课表密密麻麻, 连喘息的机会都少有。
一周五天,江斯月有三天是满课,剩下两天也不能睡早觉, 她得去学校草坪参加晨读。没办法, 学语言, 不读不背,难有长进。
至于裴昭南……他每天愿意按时来学校上课已经很好了, 怎么可能来参加晨读?
睡早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这天,江斯月在草坪上遇到一个熟人,周正豪。
她挺意外,医学院应该不在晨读的名单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里氛围好, 我是自愿参加的。”周正豪说, “我想投国际英文期刊,英语不过关写不好论文。”
江斯月又惊讶又佩服。他才大三,居然已经准备发表论文了?
“哎,对了,”周正豪想起一件事,“你最近跟露娜的收养人联系过吗?你们俩最近都没在群里说话,我给他单独发消息, 他也没回我。”
江斯月当然没忘记露娜。裴昭南说过好几次,让她去他家里看猫。刚开学,事情太多,她暂时抽不出时间。而且, 她总觉得裴昭南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然他俩目前谈着恋爱,但是在她的观念里,家是很私人的领域。如果不是熟到一定地步,她不会随意去别人家拜访。
“哦,我最近跟他也没什么联系。”江斯月说,“过年过节,大家都比较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那要不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回访吧。”周正豪提议道,“按理说,领养一个月的时候就该去回访了。”
江斯月不太想跟周正豪一起去裴昭南家。
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演。表演恩爱或者表演不熟,都让她不适应。
“学长,我最近可能去不了。”江斯月婉言回绝,“我月底要考雅思,还没怎么刷题,实在是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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