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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1 / 2)

“她是公主,她有所赐,我岂能拒,旁人应该也知我的难处,大抵不会说什么。”她朝旁边的宅子望去,“你家这宅子被我几年前买下,一直空着,你暂时先住一段时间。等寿昌公主忘了这事,你再离开。”

“好。”

这一来一去的话说完,一时又没了下文。

月婆婆和白鹤已经识趣地各自去忙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早就长了好多年的柿子与他们的印象中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树皮瞧着更风霜了些,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也依旧,透着岁月侵蚀的斑驳。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被树上的毛虫蛰了,气得让魏叔把树给砍了,后来终是舍不得满树的柿子,这才作罢。”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魏昭望着那树,“这么多年过去,这树看着还是以前的那棵,却也不是那棵。”

这话里的深意,李戌不可能明白。

魏昭把月婆婆叫来,交待了几句,由她带李戌去隔壁,再帮着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李戌走之前,对她道:“知之妹妹,谢谢你。”

人刚到门口,迎面遇到崔绩。

两人一个往出走,另一个往里进,错身而过时,崔绩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仅是一个目光,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崔绩如往常般清冷中透着矜贵从容,若是细心瞧去,才能发现步子间的轻微变化,哪怕是极小,魏昭却一下子看出来。

她几步上前,将人往屋子里请。

已经出门的李戌听到她唤着“兄长”,又见她看崔绩时明显不一样的目光,还有那下意识中流露亲近的肢体动作,不由得眸色一暗。

门很快关上,她和崔绩也进了屋。

“兄长,你……你又受伤了?”

崔绩将她眼底的尽收,看着她玉色的小脸,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挨了三十军棍,无碍。”

也就是说他又被自己嫡亲的外祖母给罚了。

三十军棍可不少,身体弱的怕是命都去了半条,纵是强健些的,也要躺上个几天,哪里像他这样,看着像没事人似的。

“可上过药了?”

他没说话。

她连忙去取药,想着他的伤在后背,也不知情,直接让他脱衣服。

军中也好,大户人家的内宅也罢,那些刑罚之人下手都有分寸,力道也拿捏得极好,让不见血就不见血,让皮开肉绽就皮开肉绽。

不见血的伤,伤大多都在内里,但表皮的淤雪,也得用药散开。

她的指尖一碰到他的皮肤,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一紧,不知是因为痛感而下意识的收缩肌肉,还是因为她。

“你外祖母罚你,是不是寿昌公主的事?”

他“嗯”了一声,低垂的眼里里翻涌着无尽的浪潮。

“木公子的事,祖母原本想让父亲帮我处理,是我让她派人去知会你的。相比起父亲,你过来更合适一些。”

一则是因为他的身份,二则是因为他们之间不为人知的联系。

“知之。”

他一叫她的名字,她的心就跳得厉害。

“你能想到我,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想来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但我希望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或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一定要记得找我。”

这下她的心,不仅是跳得欢,还乱得厉害。

她一边抹着药,一边说起自己对李戌的安排。

“虽说公主让我怎么处置都行,倘若我直接就把人给放走,她怕是会不高兴。我思量来思量去的,还是将人先留下,过些日子再作打算。”

“你既已有安排,那我就不多说什么。只一点,他虽是住在隔壁的宅子,但这一墙之隔的,有些话好说不好听,所以他未走之前,你就住在府里。”

她每一次触碰对他而言都是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享受,也似折磨。

药抹好后,她让他晾一会再穿衣,自己则去给他配些口服的药。

等她煎好药回来,见他整个人都缩在软榻之上,那极度渴望温暖,且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是她在那个变成猫的梦里所熟悉的。

如画的眉眼,精致的五官,与梦中幼童的脸重叠在一起,皆是无害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哪个才是梦。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走过去,将药放在桌上,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

忽然,已经睡着的人一把抓住她的裙摆,完美的薄唇动了动,溢出一个字。

“娘。”

人没有醒, 还陷在梦中。

或许不止是他的梦,还有她的梦。在她的梦里,她也听到过他在梦中喊娘, 那软糯可怜的声音,仿佛穿越时光, 再次回响在她耳边。

她慢慢蹲下去,如变成猫时那般,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似是得到了抚慰,“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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