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紧一紧的。
护士送了药进来。
他看了一眼,冷着脸摇过头去。
又在抗拒吃药。
他就只会这一招。
程晴一计冷眼瞪过去,他委屈地小声说:“苦。”
借口。
又在找理由。
半夜里喝的那碗苦多了,不也一样毫无表情吞了下去。
他现在就是要闹,无外乎就是想要她哄而已,装可怜已经装习惯了。
药从热放到凉,没人动。
苦就苦,无所谓,程晴不哄也不喂。
局面一再僵化,最后是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了让人更好的恢复只能打一针安定然后做治疗。
夜里,程晴并没有留在医院,离开返回庄园。
才进门,就被后山森林明亮月光吸引住。
她的脚步不受控,鬼斧神差朝后山走去。
许久未见,精灵们对程晴都热情得很。
“姐姐姐姐,好久没见你来,我好想你~。”
程晴提防着后退两步。
再三确认这些精灵都不是他变的之后才勉强放下一丁点的心。
“别叫我姐姐。”
程晴听着只觉头皮发麻,不禁又想起自己在泡温泉时小苔藓精在草地上扭动曼妙身姿起舞。
越回想越觉得令人寒渗。
今晚森林又开大会,精灵梦陆续上台做自己的表演秀。
很有趣,但程晴看着却开心不起来。
看着台上小松鼠精耍杂技,画面又忽然幻象成为魏肯坐在轮椅上跳街舞。
程晴猛地一摇头。
她真的是疯了。
明明没吃地上的菌子,怎么可以幻想出这么离谱的画面。
孑然无趣时,视线从舞台上挪开,半带忧伤垂下眼眸。
淡淡目光扫过地上,她看到草丛里有几株枇杷。
不止枇杷,还有金银花,紫苏叶,川贝。
森林里植被丰富,草药种类也繁多。
小时候生病咳嗽时,爷爷经常会采一些草药回去给她煎来喝。
那味道苦得很,至今难忘。
见程晴的注意力都在地上,山药精好奇地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在找什么呀?我来帮你。”
记忆还放在旧时,些许漫不经心地,下意识念叨出:“甘草,甜杏仁。”
得到指令山药精咻一下地就钻到地里,不过才眨眼的时间就将药材全部连根拔起,一时间树林内药材乱飞。
程晴跟随在后,偶尔捡起一些。
满地的药材就像是随机掉落的法宝。
帮忙之后山药精又迅速返回,好奇地跟在身边叽叽喳喳地问道:“姐姐,是谁生病了呀?你特地为他找药材,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犹豫一眨眼,她躲闪过山药精的追问目光,只淡淡道:“某个认识的人。”
来时两手空空,回去满满药材。
程晴在小厨房里架起了火炉,按照记忆力的配比分毫不差将药煎煮。
煮的时候偶有犹豫,但还是多加了些甘草和甜杏仁。
夜深了。
煮的时间有些过于长,这会等待的间隙不禁打起瞌睡,迷迷糊糊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位置有人在偷看她。
眯了一会,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舀起一勺尝了尝,还是苦。
但喝完以后还行,是她也可以接受的程度。
庄园外响起一阵救护车的警铃声。
透过厨房的小窗看去,她见到魏肯被送了回来,下来时步伐虚浮,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样,厚重的大衣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累赘了,看着像是会把人压垮。
过了一会有佣人来煎他的中药,趁佣人生完火出去忙活的间隙,程晴将炉子里的换成她已经煮好的药。
悄悄的来,又安静地离去。
回来之后魏肯并没有找她的麻烦,他将自己困在了房间里,偶尔会挪到窗台位置,双目空空遥望愿望。
程晴则在花园坐了一天,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窗台,瞥到那阴森躯体,只看一眼又迅速挪开。
待树叶落在地上成堆,一天过去,天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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