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转为气恼的脸。
轿厢内,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你模糊的侧影。你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冰凉的厢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整天,鹤听幼都在一种紧绷而高效的状态下处理工作,刻意忽略了李姐那边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也避免了任何可能与林薇碰面的场合。下班时间一到,立刻收拾好东西,比绝大多数同事都更早地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公司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玻璃旋转门。然而,就在她刚踏出玻璃门,傍晚的余晖还有些刺眼时,一道倚在路边那辆线条嚣张的黑色越野车旁的熟悉身影,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视线里。
是凌策年,他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线条,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姿态慵懒地靠着车门,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似乎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几乎在鹤听幼看向他的同时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他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是立刻直起身,随手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鹤听幼!这么巧?”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在傍晚的街头格外清晰。
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脚步下意识顿住,甚至想后退。他怎么会在这里?
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脱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另一道身影——就在公司大门另一侧的廊柱旁,鹤时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似乎也是刚结束工作,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正被两个高管模样的人簇拥着交谈。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这边。
那目光平静,冷淡,没有丝毫温度,却又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核。
她像是被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探照灯同时锁定,无所遁形。才勉强躲开凌策年那灼热到令人不适的注视,竟又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更加深沉、更加莫测的凝视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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