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更能熬夜,精力像隐藏的泉眼,但透支后的反噬,却也似乎来得更猛烈、更不容忽视,恢复起来更需要小心呵护。
我加快速度,有些粗暴地刷完牙,俯身用双手捧起一掬冷水。水龙头里的水冰冷刺骨,激得我浑身一颤,从指尖到脊椎都窜过一股寒意,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锐痛。我连续用冷水用力拍打了几下面颊和光洁的额头,那冰冷的感觉像无数细小的针,刺激着皮肤下纤细的毛细血管剧烈收缩,又迅速舒张,带来一种清醒的痛感和异样的清爽,脸颊也终于泛起一丝薄薄的红晕。我扯过旁边挂着的、印着同款小兔子的柔软毛巾,带着些许泄愤般的力道,却最终化为轻柔,轻轻吸干脸上冰凉的水珠。再看向镜中时,虽然那抹苍白和青黑的眼圈依旧顽固地占据着眼下,像洗不去的印记,但眼神总算挣脱了混沌,变得清明了一些,甚至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心情也仿佛被这凛冽的冷水从头到脚洗涤了一遍,那些黏稠的自责和萎靡被冲走少许,稍微振作了起来。
镜中的自己,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凹陷、带着阴影的眼眶,让我的心尖泛起一丝陌生的、带着怜惜的疼。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我,在心疼“我”自己。还有一种清晰的、需要被精心呵护、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如此自然地从心底升起。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必须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最娇嫩的花朵一样,好好照顾这具身体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老话,如今对我而言,有了切肤刻骨、远超从前的体会。它不仅关乎健康,更关乎这个全新的“我”能否安然存在、能否去面对未知的一切。我暗自下定决心,握了握拳,指甲陷进柔软的掌心:今天无论如何,要逼迫自己高效完成所有工作,摈弃杂念,然后尽量挤出一切可能的时间来补充睡眠,修复这过度消耗的精气神。也许,午休时能抓紧时间,在办公室的折迭椅上小憩二十分钟也是好的。
整理洗漱完毕后,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带着一身清凉的薄荷气息和水汽走了出来。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慷慨,洒满了大半个客厅,空气中飘浮着无数微小的、旋转跳跃的金色尘埃,像一场静谧的光之舞蹈。我走进小巧的厨房,决心为自己认真做一顿像样的早餐,用食物的温暖和能量,来弥补昨晚睡眠不足可能带来的巨大缺口,也算是践行“好好照顾自己”的第一步。冰箱里有新鲜的鸡蛋,还有昨晚剩下的一些翠绿的青菜和切好的肉丝。我挽起睡衣过长的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臂,动作还算利落(得益于过去独居生活的锻炼),打开了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舔舐着锅底。
在平底锅里淋上少许清澈的食用油,待油面泛起细微的波纹,我磕入两个椭圆形的鸡蛋。随着“滋滋啦啦”一阵悦耳的响声,透明的蛋清迅速凝结成不透明的、边缘卷曲的纯白,周围泛起一圈诱人的、带着焦香的金黄色蕾丝边。接着,我又用小锅烧开清水,下了一大把细圆的挂面,用剩下的青菜和肉丝,加入简单的酱油和盐,快速翻炒,做成了简单的浇头。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谷物与油脂香气的面条,配上两个边缘焦脆酥香、蛋黄呈现出完美溏心状态的煎蛋,就摆在了那张不大的小餐桌上。白色的面条,金黄的煎蛋,翠绿的菜丝,颜色搭配得令人食指大动。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小口小口地、秀气地吃着。面条煮得恰到好处,爽滑弹牙,汤汁咸鲜适中,煎蛋的香嫩和流心的蛋黄更是带来了满满的幸福感。食物的温暖从口腔开始蔓延,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带来实实在在的、熨帖的满足感和深层次的抚慰,仿佛连灵魂都被这简单的温暖滋养了。
然而,才吃下去大约一半的分量——这放在以前我那具男性的身体里,不过是刚垫垫肚子、甚至还能再添一碗的水平——我就感到胃部传来了清晰而坚定的饱胀信号,甚至有一丝微微的撑胀感。我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筷子,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薄薄的毛衣,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那里果然已经不再平坦,而是微微有了些柔软的、可爱的弧度,像一个悄悄充气的小气球。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空荡荡的餐桌,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原来变成女身以后,连胃口……都跟着缩水了,下降了大约一半。真是奇妙,又有点……麻烦呢。”这发现让我有些无奈,以前那种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的畅快,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如今,需要细嚼慢咽,需要用心品味,还需要注意控制分量,仿佛连进食都变成了一场需要精心管理的仪式。
吃过早餐,胃里的暖意和饱足感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让我感觉精神了许多,那股盘踞在脑海里的昏沉感终于褪去了大半,身体也重新变得轻盈有力。我心情愉悦地站起身,舒服地、毫无顾忌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双臂向上尽力伸展,纤纤十指在晨光中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纤细柔韧的腰肢自然而然地向后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优美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株迎着阳光舒展的向日葵。身上的睡裙下摆随着这个舒展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向上提起,露出一大截白皙光滑如象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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