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那画面太过淫靡,却让她体内涌起更强烈的刺激。
高潮来得很安静。
不是全身痉挛的狂潮。是一波温柔的收缩,像潮水漫上沙滩——慢慢地涌,慢慢地退,然后在最深处留下一片湿润的温热。
她的内壁开始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她的腰软了下去,整个人伏在裴烬的胸口,身体在微微发抖,喘息声湿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闸门在那一刻,被她主动打开了一条缝。
不是洪流。是涓滴——量极少,也许只有从前被血蛊强行榨取时的十分之一。
但那几滴甘露从深处涌出,顺着两人结合的缝隙渗入他的体内,带着她高潮的余韵,带着她体温的温暖。
但裴烬的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被电击。不是之前服药时那种饥渴被缓解的舒缓——是一种剧烈的、近乎痛苦的震颤,全身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间绷紧。
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不像呻吟,更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吸到了第一口氧气时发出的那种——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喘,尾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指甲掐进了她腰侧的肉里,留下泛白的印记。
苏梨吓了一跳。
那几滴甘露进入裴烬体内之后,没有像以前一样迅速被戾火吞噬殆尽。
它们在他的经脉里扩散的速度极慢,但每到一处,戾火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退让。
不是压制,是抚平。
她的身体里装着裴烬的东西——他的精元、他的血蛊、几十个日夜的体液交换。
那些东西在她体内被古神寒气和药引体质反覆炼化,早就和她的甘露融为一体。所以这一次她给出的药引,不是泛用的解药,是专门为裴烬炼制的——纯度高到近乎量身定做。
就像一把钥匙,被他自己的锁磨出了完美的齿痕。
裴烬的瞳孔先是涣散,然后猛地收缩,然后失焦。
狂化的暗金色从虹膜中褪去了。不是被压下去,是被融化了,像冰块消融在温水里。
青筋一条一条地从他的太阳穴上消退,像潮水退去。呼吸从粗重变得绵长。肩膀从僵硬变得松弛,肌肉一块一块地软化下来。
就像一个被劣质酒精折磨了一辈子的酒鬼,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好酒。
区别太大了。以前血蛊榨出来的甘露是粗糙的、混杂的、带着苏梨的痛苦和抗拒。
能续命,但像喝沙子一样难以下咽。
而这一次,苏梨心甘情愿给出的、带着她自己的高潮余韵的甘露,干净得像山泉水,温润得像清晨的露珠。
裴烬尝到了两种药引之间的差别。
他完了,他的身体会记住这个纯度。
苏梨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狂乱变成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节奏——不是平稳,是依恋。
像一个婴儿贴在母亲的胸口时的那种心跳,缓慢的、信任的、毫无防备的,噗通、噗通、噗通,一下一下地敲进她耳朵里。
裴烬的手臂收紧了。不是占有,是抱着。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说了一句让苏梨没有准备的话:「不要走。」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求。
苏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告诉自己那是血蛊,但血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她就这样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还在她体内的余温。他没有退出来,她也没有让他退出来。两个人就这样交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
她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僵了。
胸口那枚隐形的穿越印记,正在灼热地跳动,像一颗心脏在皮肤下疯狂搏动。
天边那道沉冽反覆撞击维度壁障留下的裂缝,在这一刻和她体内的印记产生了共振,幻化出如极光般的光影。
她要走了。
苏梨从裴烬胸口撑起来。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安静。戾火暂时退了,青筋不再暴突,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像两块温润的玉石。她第一次看见他不被火焰扭曲的样子。
很好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秒。
冰凉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幽冷的白光,像月光凝结成了实体。那层白光正在吞噬她的皮肤、她的血肉、她的骨头。
裴烬看见了她的变化。
「苏梨。」他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不准走。你——」
苏梨看着他。
穿越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意识。最后几秒,她低下头,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像盖上一个章。像一个承诺。像一个告别。
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裴烬死死攥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