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僚。
对方早就耳闻她的存在,现在更是看中了她的一切。
美丽的容貌,已婚的身份,平庸的丈夫,年老的父母,一对幼小的孩子。
还有她自身的工作能力,社交能力,在商人中的信誉,在底层人民口中的名声。
对方设了局,强行让她成为了他在曼彻斯特的情妇。
几乎没有任何有共同利益群体和有亲缘关系的个人能够有力量为她提供庇护。
对方按着她的这一大堆牵绊,靠着她的长处,替他在曼彻斯特打理灰色收入,打点交际。
几年后,她痛苦的承受着令她焦心的,波云诡谲的生活。
她也并没有利用这位官僚的地位而受益,反而因为一次次的内心挣扎,在斗争中落了下风,招受到别人报复,落得一个意外死亡的结果。
“她死了之后,她的家人的孩子也在不久后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没有溅起一点水花,作为远房亲戚,我们在伦敦得知消息,还是依靠报纸讣告。”
校长说完后,摇了摇头。
“现在,那些陈年旧事已经全都被带进土里了,那官僚也早死了。”
黛莉沉默的听完,大约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位校长真是一片好心。
在家族事业中的位置,对婚姻关系的选择,这位小姐全都走上了一条看似正确的路,实际上完全把她推入毫无抗风险能力的境地。
“谢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些。”
黛莉思索起来,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提醒。
校长也不多说了。
“即便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但很多事依旧一样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这些,但我得提醒你。
在眼前的英格兰,想要得到货真价实的实惠与安全,那就不要对任何人坦诚,不要真的得体,不要真的善良。”
“要得狠得下心钻营。”
…
半晌后,黛莉离开了东区,带着校长给的那些产品目录乘车回到了西区。
她坐在奔腾向前的马车上,总算是明白了安格尼斯为什么会走上现在的生存之路。
也想明白了校长这一席话的意义。
简单解释,为人为事,要依靠的不过是道,法,术,这三种层次。
安格尼斯女士认为她的远房姑祖母只有道,没有法与术的帮助,所以酿成悲剧。
所以,她现在抛弃了道,将法与术运用到极致,借着别人手中的权力,在伦敦过的风生水起。
黛莉心里想了许多事情,逐渐理清了思路,却不怎么为此开心。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能够兼具这三者,走一条属于自己的生存之路呢?
马车抵达家门口时,已经是午时了。
她在心里为自己的贪心笑了笑,夹着文件回到家中,艾米丽正在做饭。
一股油滋滋的炸鱼排味儿冒入鼻腔,艾米丽正在忙活,在厨房里面走来走去。
“小姐,这就回来了?谈的怎么样?中午我做了炸鳕鱼,还有鸡汤炖扁豆。”
“还行吧。”
黛莉摇头晃脑的松散了下来,去换了鞋窝在沙发坐下,将文件打开,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不一会儿,出门在外办事的另外四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黛莉带着文件坐上餐桌,把东西交给他们看。
将答应校长要办,以及校长答应她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她没提校长对她的那则警示。
丽莎在旁边算账,看自己家能买下来多少。
算清后,她说道:“纸制品不值钱,我们可以买下三分之一放店里卖。
打字机和钢笔要不了这么多,最多买下几套给办公室添置,百货区留几台,一共十五台吧。”
“这些货都是文具,倒也好办,我记得,卫生委员会似乎有这方面的采购计划。
我可以去约一约司库,给他口袋里塞一些钱打点就好,兴许也能吃下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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