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缕雨丝被风斜斜吹进廊下,拂在容鲤的脸上,带来细微的凉意,却压不下她脸颊陡然升起的、越来越鲜明的热度。
她从未听过展钦这样问。
从前在京城,他们的亲近总是带着几分青涩的、试探的意味。有时是她主动招惹,有时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贴近。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用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的语气,征求她的同意。
这太……太不像他了。
却又太像现在的他了——那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铠甲,将最柔软脆弱的内里袒露在她面前的展钦。
容鲤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几乎要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问这种话”,想说“不许”,想说“谁准你了”,可所有带着骄纵意味的话语,在对上他那双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睛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容鲤心中那点羞窘和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一点细微的、想要欺负他的恶劣心思。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目光飘向廊外密密的雨幕,仿佛在认真思考。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汇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轻轻抠着他胸前衣料上细密的纹路。
时间在雨声里被拉长。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展钦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力道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或者……拒绝。他的呼吸也放轻了,几乎屏住,等待着她的回答。
终于,容鲤转回头,重新看向他。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像染了上好的胭脂。可她的眼神却不再闪躲,而是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甚至有点故意刁难的光芒。
她微微抬起下巴,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我若说不可以呢?”
话音落下,她清楚地看到,展钦眼中那簇期待的火苗,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垂了垂,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松动,像是准备遵从她的意愿,松开怀抱。
容鲤无端地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些肥嘟嘟的小犬。
小犬是最好骗的,它诚挚又一心一意地喜欢着自己的主人,说什么都信,故意骗它,叫它吃个大亏,它也只是伤心地呜呜叫,自己走了,走的时候还跌个大跟头。
真是叫人爱怜非常。
容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有点疼。
又有点欢喜。
她想,她这一辈子就是这样的,总是心软——心软,又有什么不好呢?
容鲤自诩自己是世上一等好的好殿下,横竖她对展钦也不只一点点心软,再心软一次,又有何妨呢?
何况,她本来就是骗他的。
容鲤眼底浮出促狭又欢喜的笑意。
于是,在展钦真的松开手臂之前,容鲤忽然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动作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脸,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久违的亲昵实在生涩。
长公主殿下也不太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唇只是贴着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绞尽脑汁地想着从前究竟是怎么做的来着——却不曾意识到,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滚烫得惊人。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
那只原本要松开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扣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半干的、柔软的发丝。
展钦想,总不能叫殿下一直给他台阶下。
他温和地拥着她,引着她循序渐进地去摘她想要的果。
第103章 (久别重逢精修开饭!)夜爬床。……
外头有风吹进来,将雨丝卷着一同落在两人身上。
一点点的凉,将轻薄的衣衫打湿了一般,贴在身上,却浇不灭两人身上一同迸溅的火。
展钦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并非急躁的索取,而是缓慢细致的描摹。从唇角到唇珠,再回到柔软的唇瓣,每一寸都格外耐心。
容鲤为他的情绪所安抚,眼睫渐渐地不再颤抖了。
然后,展钦才试探地抵开了她的唇缝。
容鲤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有些紧张,攥着他衣料的手又紧了些,指尖陷入柔软的织物里,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要从这些动作之中为自己寻得些许安全感。
展钦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的手拢到自己掌心来,与她十指相扣,将彼此的体温贴在一起,无声地安抚她不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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