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啄一口,便哭得这般。”
云安忙替四郎将脸擦了。
谢昀伸出手翻来覆去地瞧,再瞧瞧小雀,这小东西没心没肺的,还在碟儿里忙着啄食呢。
察觉他的视线,警惕地抬头,“啾!”
谢昀没忍住,鼓着腮帮子,“我才不稀罕呢。”
但瞧着小雀翅上跟他一样包扎的布,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笑出声,鼻涕泡儿都出来了。
崔琢见状,知道他不难过了。
谢晦将东西给云安收拾了,拿出一本书来看。
“三哥儿。”谢昀眼巴巴凑近,“我错了。”
“嗯。”谢晦翻过一页。
“三哥儿你别生气嘛。”谢昀忍不住又凑近,脑袋往三哥儿身边挤。
谢晦一把推开,“坐好。”
谢昀不敢撒泼了,乖乖坐着,没一会儿,又去烦崔琢,“崔四,你竟连《左传》也读!”
崔琢心里想着事儿,瞧了一眼外头汴河画船,将书合上,“谢三哥,我到了,烦请替我问伯母好。”
“嗯,也替崔伯父、崔伯母问好。”谢晦颔首,视线在他心事重重的脸上掠过。
谢昀没心没肺,丝毫没察觉不对。
崔琢下了车,元宝和元英也忙跟上。
谢昀趴在窗上瞪他。
崔琢扭头当没瞧见。
春明坊多文人聚集,书香气息浓厚。
前朝时有宋氏在此居住,家中藏书万卷,宋氏三代皆修史,文人多搬来春明坊与其比邻,方便借阅。
汴河从旁边穿流而过,两岸遍植杨柳、桃杏,河中藻荇莲蒲、楼船画阁,文人唱诗应答、饮酒雅集,这清冷的天儿里也甚是热闹。
崔琢小脸冻得发红,沿着河边走,元宝和元英都快哭了。
眼见小郎君磨磨蹭蹭,绕着圈子不肯回家,元英欲言又止,“四郎,大娘子还在家里等呢!”
“相公说今儿全家吃饭呢!”元宝惦记着那道羊签。
崔琢抿唇,又上了桥。
瞧着是要往东大街的方向去了。
元英哭丧着脸,“四郎,咱回去罢!若是晚了,相公又要发火的。”
崔琢不吭声,下了桥,便是保康门瓦子,说书的、演杂剧的、小唱的、演悬丝傀儡的……吵吵嚷嚷。
他钻进一个莲花棚,台子上新跑上来父子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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