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部侍郎夫人打了个哈哈,很快又提起了其他闲话与旁边的贵妇聊起。
这一日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即使凌红身在芜青院的西偏房里,足不出户,也能偶尔听到一两声丝竹管弦之音。
想了想,应该是惠风院里摆了戏酒,所以自己才能隐隐约约听到些丝竹声。
也是,自己这种身份哪有资格在众人面前露面?
从前是伺茶婢女,还能光明正大的借着给顾太夫人准备茶水见见热闹。
现在,自己这种暖床的通房还不如正经伺候主子的丫头呢?
晚饭后,凌红便让桔绿熄了灯,早早安置。
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凌红正出神得想着何时去趁着顾然出了府,偷偷溜去东厢房,看看暮雪。
忽然“嘭!”的一声,门从外面被人猛得推开,又从墙上弹了回来。
屋子原本清香温暖的热气瞬间被扑进来的寒风吹散。
凌红听着那人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认命般的闭了闭眼。
随着屋内的灯烛被点燃,凌红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隔着床帐,看着那人高大的身影。
即使没有掀开床帐,凌红的鼻间也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
这酒气瞬间给了凌红不好的预感。
上次那人也是一身酒气的从东厢房里回来,将
自己一把从被窝里拖到了炕上,继而兽性大发。
这次,他又想干什么?
今天不是顾太夫人的寿辰吗?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前院才对,为什么会来西偏房?
凌红害怕的慢慢坐起,拥着被子,后背紧紧贴在床头。
顾然看着床帐里的人已经醒来坐起,他扯了扯嘴角,原来她还是这么害怕自己,憎恶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她就行。
这几日自己都忍着不去见她,想来她这几日应该过得很快活吧?
她那么恨自己,就算自己几日都没有见她,她也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轻松。
她从来也没有主动来见过自己一次。
看着床帐里瑟缩的身子,顾然才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跳动。
刚刚在席间,众人们借着酒意都明里暗里的打听自己的婚事,甚至还有人要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他做妾。
他顾然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他要的女人就在他的院子里。
只是她的心不在这里。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床帐,静静沉默着看着对方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然才转身去了熏笼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提起一直温在熏笼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抬手仰头喝下。
顾然喝完茶水,才觉得自己口中的干燥略缓了缓,随即开口道:“你没睡的话,就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凌红这时后悔极了,自己就不应该害怕得坐起来的。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装睡了。
凌红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顾然扫了一眼人,“去炕上。”
凌红脚步不动。
她实在太害怕所有能躺下的地方了,特别是那人也在的时候。
顾然见人不动,起身抓起一旁挂在衣杆上的斗篷朝凌红兜头扔去。
凌红抱着怀中的斗篷,慢慢给自己披好。
只是烛火下,那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凌红怕那人又借着酒意折辱自己,猛吸了一口还未温暖的空气,徐徐朝着炕边走去。
炕和床,凌红还是选择了炕。
坐在炕边,披着斗篷,凌红才觉得浑身暖和了点。
也不知道这人今夜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话?就不能等到天亮了再来吗?
怕是怕,凌红见他不再开口,只得强忍逃跑的欲望开了口。
“不知侯爷深夜前来,要和奴婢说什么话?”
“不知道。”
“……”
“真的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只是想听你说说话。”
这人疯了不成?
凌红一脸疑惑得看向顾然。随即又看到顾然抬手解开了衣领,浑身一颤。
顾然见她看见自己动作,竟吓成这样,不由笑了笑:“别怕。我只不过是喝了酒,现在有点热,不会胡来的!”
凌红闻言,身子放松了一些,只是低头不再看他。
“听说老太太明日早上让你去给她请安?”
顾然看着她垂下的眼眸,如云的乌发散落在她身后,手指轻叩着桌面。
凌红道:“是。”
“既然老太太愿意让你去给她请安,那你就好好的陪陪她,逗她开心一些。这样,你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哪怕我不在府里,老太太喜欢你,也不会为难你。
顾然尝试过几次,却发现自己这话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自己默默在心里说。
凌红点点头,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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