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实是个美人。
像春天柔嫩的花朵,草丛里躲藏的幼猫,绿野上蓬松的蒲公英,高天被清风梳透的流云,低语森林将散的晨雾……
并非浓墨重彩的一瞬惊艳,而是刹那间心头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柔软的花。
一切柔软的情绪在此绽开,让人情不自禁的心中发痒、心生怜爱。
总之,是个让人忍不住心软的美人。
蒙德的人们天性热爱自由,散漫才是常态,绝大多数时候让他们服从安排比登天还难。危机过去,再度散成一滩自由的沙才符合他们的个性。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都还乖乖的呆在这里,配合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种种安排……
没什么原因,主持人实在是个漂亮柔弱令人心软的美人。
想到自己的特立独行可能让本就繁忙忧虑的对方更加为难……不知不觉就安分下来了呢。
于是,此刻,面对那位令人心生怜爱的美人那纯真关怀的眼神,绝大多数人都尴尬的低下头,无言以对。
终于,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了出来,“您、您是愚人众的人?”
裴娜娜,“……”
裴娜娜无语了一瞬间,没想到愚人众还没袭击温迪呢,名声就已经这么差了。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憋屈,又想要冷笑,努力忍住了,保持着温和的神态,微笑着问,“你听谁说的?”
“刚刚那群愚人众……”
“那你没听到他们是叫我大小姐而不是大人吗?!”裴娜娜直接打断了他,还是没能完全忍住,泄出一点暴躁的委屈与愤怒,“难道因为我和愚人众有关系,我的救援、我的帮助就不存在了吗?
如果你们真是那样想的,那我会很失望,非常失望。”
她有点心灰意冷道,“教堂的牧师们马上就到,广场的运转流程你们也都清楚……既然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我这边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向假面侍女们一招手,就要离开。
侍女们觉得有点亏,但她们还是毫不犹豫把自己手中的工作塞到旁边的蒙德人手里,跟上自家夫人。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的侍从,为什么要动那么多脑子??想要争权夺利兴风作浪的,根本不会抢这个类似休假的福利任务好吗?
下意识抱住记录本的蒙德人们,傻眼,“???”
不是,等等,我们就是问问!问问啊妹妹!没说要赶你们走啊!怎么脾气那么大???
广场的人们一下子慌了,哗啦啦的把她们围了起来,七嘴八舌,争先恐后。
“等等,夫人您这是干什么?”
“夫人,我们没打算驱赶您!我们只是太惊讶了!就,就问一下!您要是不想让问,那,那我们就不问了!”
“对!不问了!刚才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是啊夫人,请留下吧!这里需要您!”
“夫人就算您真是愚人众,我也相信您和那些傲慢无礼的家伙是不一样的!”
“夫人……”
他们七口八舌的慌乱劝说,有人还重重锤了刚才说‘娜娜夫人’是愚人众的家伙一下,“让你多嘴!夫人的付出与帮助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和之前那些愚人众相提并论呢?快给夫人道歉!”
“对!就是!夫人听到得多伤心啊!就算,就算她真的是愚人众,我相信,我相信夫人和那些家伙也是不一样的!!愚人众是愚人众,夫人是夫人!”
“对!夫人是夫人!”
“夫人是夫人!”
“请留下来!——”
“请留下来!”
“不要走!——”
“不要走!”
很快,这两句话就如同口号一般,迅速感染了群众,让他们众志一心,一起喊了出来。
裴娜娜看着他们期待又坚毅的眼神,果决的呐喊与孤注一掷的勇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最起码在蒙德,她‘愚人众’的身份不再是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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